新橋與板橋

最近看關於服裝設計師 Christian Dior 的影集《The New Look》,Juliette Binoche 演 Coco Chanel。遂想起廿一世紀初看紅白藍三部曲、《新橋戀人》(Les Amants du Pont-Neuf)的日子。找來後者的片段重溫,只能說如今的時勢,翻天覆地的狂愛幾乎不能不 kitschy。

板橋文夫的京滬演出剛剛結束。每場票房是日本的五倍以上,毫不意外。他對記者的那句「弹了 seventy years 了。Seventy。ななじゅう年」讓我想起 Velvet Underground 的「Venus in Furs」裏的「I am tired, I am weary, I could sleep for a thousand years」。板橋的 mannerism 某天也會變得 kitschy 嗎?我們近十年才認識他,想想跟了他四十年的日本樂迷。「渡良瀨」的創作故事也太讓人想到姜喜寶在飛機上看到鄰座的勖聰慧讀徐志摩時的內心活動。或許連續演奏七十年的工作倫理消解了這 kitsch。(Leos Carax 後來就很低產了。)或許日本這種口語文化(orality)殘留濃度很高的地方不太會有真正的 kitsch。

又或許板橋文夫是真正接續李斯特傳統的人。

他不太被重視的佳作是與森山威男翻奏日本兒歌的《おぼろ月夜 童謡》。不過妳最好先囫圇吞棗、彎道超車地把那些兒歌灌進肚裏。